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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一丹:我是末代工农兵学员

2017-12-04 17:55:00    人民政协报  参与评论()人

41年前的1976年,我21岁,作为知青,已经在小兴安岭待了四年半。秋末的一天,我发现有一小队人在游行,人们手里挥舞着纸做的小旗,上面写着“粉碎‘四人帮’”。因为我所待的地方太过偏远,信息闭塞,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在我傻乎乎地问别人什么叫“四人帮”的时候,我班最先去北京报到的同学,已经在天安门广场游行。那是一个历史性变化,我的命运也跟着发生改变。

粉碎“四人帮”后,有一段时间还没有来得及恢复高考,招收工农兵学员的做法还在延续,我成为末代工农兵学员。

这些工农兵学员都来自哪儿呢?既然叫工农兵学员,当然来自工农兵了。1966年“文革”开始,高考废置,所有校园一片荒芜。1970年左右,全国大学陆续开始招生,实行推荐优秀青年上学的一种制度。从1970年到1976年,共7届、94万名工农兵学员,我是最后一届。

我想先讲讲知青的生活。我的同学刘小平,在湖北当知青,有幸被他们县广播站挑中,成了县广播站播音员。但他仍然要每个月回到他插队的地方去挑60斤红薯交到县食堂,他才会有这一个月的饭票,因为他的身份是知青。

还有一位同学小秦,十五六岁时在新疆当兵,两年没有洗过一次热水澡。他们太想洗个澡了!后来想了个办法,两个战士一个大锅,一桶半水,洗15分钟。于是小秦和他的战友们都纷纷跳到了锅里。本以为他们在锅里一定会互相打闹,但并没有,因为他们太想抓住与享受洗热水澡的机会了。

我当时是某基层广播站的广播员,在进北京广播学院(现更名为中国传媒大学)之前,我压根儿不知道有这样一所学校,有这样一个专业。我是偶然间去当地省电台录音,才知道他们在替北京广播学院做面试,才知道还有一个叫北京广播学院的学校。

并不是所有同学都像我这么幸运。我们班有一个叫王争的同学,北京人,当时他在宁夏插队,终于等到北京广播学院播音专业的一个名额。可是他酷爱无线电,怎么办?好在能回北京,于是他带着遗憾和我们一块儿开始学播音,可他从头到尾都找不到感觉。后来他把他的儿子培养成了学霸。他儿子参加高考时本可以报六个志愿,可是最后只报了一个志愿——清华大学无线电系,并最终考上了。不知道他是在圆自己的梦,还是在圆他父亲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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