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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的“人性恶”,就藏在你平静的生活

2017-08-09 14:39:22    新京报书评周刊  参与评论()人

原标题:最深的“人性恶”,就藏在你平静的生活

我们都希望生活是充满爱和善的。但似乎随便哪一天点开新闻,事实就会告诉我们绝非如此。

比如,杭州保姆纵火案中的几位受害人,是那么的无辜,却遭此噩运失去了生命;比如,近几天刚刚宣判的中国留学生李洋洁在德国被害案,让人惊悚于看似安全平和的国度里,有如此穷凶极恶的凶手……

更可怕的,是我们无法预知到这样的恶的发生,也通常没有办法为它们找到“理由”。出于对一种“公正世界”的想象,有些人会设想受害人曾做错了什么才会有之后的遭遇——这是为了维护自己心中脆弱的安全感。

所以,什么是恶?人性中本身就有恶的成分吗?我们应该如何面对恶?许多年来,人们都会思考这样的问题。同样,在文学中,作家们也试图表现和深度剖析这一问题。

今天书评君去文学中寻找人性之恶的存在和存在方式。毕竟,恶太难直面了,文学用虚构建立一道屏障,也许反倒能帮我们触及更本质的真实。

撰文 | 宫子

离经叛道,未必是邪恶

罪恶,堕落,邪性,这些主题在文学中经常出现,这类作品一反读者对经典作品“崇高优雅”的认知,转而表现人类社会的黑暗角落。但大多数以“恶”的形式所塑造的作品,都有些“色厉内荏”的感觉,尽管它们形式上的离经叛道让社会恐慌不安,仿佛一本本“罪恶教科书”,这些涉及堕落、吸毒、性交、谋杀的作品都曾遭遇过封禁,被视为伤风败俗的洪水猛兽,可实际上,它们却是假邪恶,真崇高。艺术家大刀阔斧的革新表现,让人性雕塑的切面极为丰富地展现出来。

这其中,比较经典的一本书是《猜火车》。单从生活内容来看,《猜火车》里的小伙子们几乎毫无理想可言,每天吸毒、抢劫、做爱,生活极为泥泞,有时候在卫生间的马桶里翻搅半天就为了找到掉落的毒品,晚上喝高了直接在床单上呕吐排泄,浑身屎尿——欧文·威尔士用大幅笔墨渲染这种肮脏污浊的环境,如果说凯鲁亚克的散文化语言还有浓厚诗意的话,威尔士的作品则俚语遍布,线条粗犷。



《猜火车》

作者:[英] 欧文·威尔士

译者:石一枫

版本:重庆出版社 2012年12月

他给人物依次取了“屎霸”“变态男”“卑鄙”这样的名字,整个故事也极为混乱,互相欺骗,抢劫,背叛,搞毒品,最后各自分散。从这群不良青年的故事中我们读不到任何有积极启示的东西,它看起来就是一本引诱青年堕落的教科书,大量段落读起来还会产生感官不适……但他们属于人性深处的那种邪恶吗?恐怕无论是否喜爱这本小说,人们都不会用邪恶来形容这群不良少年,读者感受到的只是一种失控的激情,打破日常秩序的放浪不羁。这种激情渲染本身就如同一针兴奋剂,让《猜火车》的众多粉丝感受着生命的强劲冲击。

欧文·威尔士的风格还是偏向现实的。相比之下,安吉拉·卡特则把黑暗与邪恶的题材发挥到极致,糅合了魔幻、潜意识、超现实、童话等元素,每一篇小说都笼罩着浓郁的黑色烟雾,读者想在其中寻觅一盏微弱的路灯,却发现那灯光明灭不定,使小说的道德氛围更加恐怖。从《焚舟纪》到《爱》,从《霍夫曼博士的魔鬼欲望机器》到《染血之室与其他故事》,无论长篇还是短篇,包括她收集改编的《精怪故事集》,都一改传统民间故事讲给小孩子听的定位,充斥着血腥,恐怖,粗俗。她是个会用“玻璃镖射入人的眼球”来描写阳光的哥特作家。但在黑暗与血腥之外,安吉拉·卡特的小说离真正的邪恶似乎差得很远,即使有大量阴森恐怖的段落,象征邪恶的符号,她的小说也只是一场迷幻的噩梦。合上书,万物平静。



《染血之室与其他故事》

作者:[英] 安吉拉·卡特

译者:严韵

版本:南京大学出版社 2015年1月

侦探小说里,邪恶的“创伤根源”

荒诞阴郁的小说虽然情节叛逆,但只是营造形式上的邪恶感,而侦探小说则追溯邪恶的创伤根源。

每个侦探小说家在刻画五花八门罪行的同时,也致力于揭示罪恶的迷雾,小说的精彩程度便取决于真相大白时二者的张力。在侦探小说中,借助心理分析,邪恶开始从形式走向精神内核。

爱尔兰小说家约翰·康奈利属于冷硬派作者,在《无耻之徒》中,他塑造了一批真正的杀人狂,几个匪徒帮助首领摩洛克越狱,接着沿路随意杀人,毫无动机,有时直接用刀砍下路边司机的头颅;最后小说依然回溯到了这些疯狂罪行的根源——摩洛克长途跋涉只是为了找一个女人复仇,其他“路障”都不重要。他在这个女人身上受到创伤,于是也把这种创伤施加给他人。



关键词:侦探小说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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