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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浮绝不是女性的标签,而是一种觉醒

2017-08-02 08:57:56    新京报书评周刊  参与评论()人

原标题:轻浮绝不是女性的标签,而是一种觉醒

“轻浮”——在我们的观念里从来不是什么好词,它甚至和品行恶劣、道德堕落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在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的社会里,轻浮也必须是女性的标签。但在法兰西民族的文化历史中,轻浮一词却含义丰富。

历史上,教会谴责轻浮:虚空的引诱,会使人们忘却为拯救自己的灵魂而努力。而哲学家对轻浮的看法相对宽容。伏尔泰曾说:“为使我们在数不尽的苦难中有所慰藉,上帝令我们轻浮!”



法国画家让·奥诺雷·弗拉戈纳尔(Jean Honore Fragonard)的画作《秋千》。

细数历史,人们曾利用轻浮排遣无聊、掩盖死亡对心灵的震动。从某种角度来讲,轻浮是人性与生俱来的组成部分,是世俗主义的一种表达方式;它和热情、激荡和欲望有关,可以让灵魂免于陷入板滞的状态。轻浮也是人类追逐欢愉的必经之路,是另一种形式的勇敢,帮助我们远离乏味无聊的清醒。

萨比娜·梅尔基奥尔-博内(Sabine Melchior-Bonnet),法国史专家,曾出版了《镜像的历史》《通奸的历史》《婚姻的历史》等多部书籍。

法国文化史专家萨比娜·梅尔基奥尔-博内在《轻浮的历史》一书中,告诉我们:“轻浮是一种放松的生活,一种小调的幸福生活,一种浅浅的幸福。”今天,你轻浮了吗?

撰文 | 马凌

“我以轻浮为生,它为寿者带来解脱。”法国女作家科莱特如是说。隔着遥远的历史,科莱特是否“轻浮”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知道:她在红磨坊舞台与子爵夫人米茜情意缠绵地热吻,尺度出位,惊动了警察;年届三十五,她还在以“流浪女伶”的身份巡演于布鲁塞尔、里昂和法国南方;她一生结婚三次,不仅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尤其喜欢年轻人,哪怕年龄落差三十岁,前夫的儿子16岁时,她亲自进行情感教育和性启蒙。面对他人的责难,她傲慢地回答:“年龄的差别我不在乎,蠢人的意见我也不在乎。”鉴于科莱特后来当选龚古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获得法国二级荣誉勋位,逝世后还有国葬待遇,也许可以推断出法国人对待“轻浮”的态度非常独特。

萨比娜·梅尔基奥尔-博内是17世纪法国史专家,对于路易十四时代最有心得。身为女性,她的研究又常从感官和性别出发,别开生面。《轻浮的历史》使我们可以一睹“轻浮”的各种形态,以及“轻浮”为何被称作“法兰西民族的一个遗传特征”。



《轻浮的历史》

作者:(法)萨比娜·梅尔基奥尔-博内

译者:赵一凡

版本:上海书店出版社 2017年4月

人性与生俱来的组成部分

轻浮还须宽容以对

“Frivolite”一词,中文译为“轻浮”,它的词义因时赋形、随世敷彩,具有流变性。时而指“微不足道的物件”、“无关紧要之事”,时而指“任性轻率、不解忧患之人”,时而又指“及时享乐、浪荡闲游的心态”。同时,这个词几乎总是具有双重属性,既与“瞬间的狂喜”勾连密切,又与空虚、遗忘、无常、善变难舍难离。萨比娜指出,在轻浮的问题上,教会、道德家、哲学家絮叨了几个世纪,前两者谴责轻浮,而哲学家却要为轻浮正名,伏尔泰说:“为使我们在数不尽的苦难中有所慰藉,上帝令我们轻浮!”在道德与哲学的战场上,作为史学家的萨比娜显然偏向后者,《轻浮的历史》全书实则强调:“这一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是人性与生俱来的组成部分,还须在某种程度上宽容以对。”

历史上,女人是轻浮的化身,夏娃的原罪一直不被原谅,对镜自怜的女性形象曾被当作轻浮的象征长达几个世纪之久。无论是《玫瑰传奇》还是《教女金书》,中世纪对女性的贬抑是僧侣和作家们操练娴熟的题目,尽管有少数宫廷诗人捍卫“弱女子”和“美丽的贵妇人”。直到文艺复兴时期,在新柏拉图主义和彼得拉克十四行诗的影响下,女性的美貌才具有正当性。17、18世纪,法国出现了一批女作家,她们捍卫着审慎的女性主义。1769年出版的五卷本《法兰西文学史》收录了约110名女性作者的名字。

但可以肯定的是,世俗的陈词滥调并未扭转:“最糟不过女学究”,“自负的才女最是祸患”。在法国大革命中,玛丽安娜——那裸露前胸的法兰西共和国象征随处可见,海报上声称“共和的法兰西向全体法国人敞开胸怀”,然而激进的女公民们在现实政治中却不受欢迎,意气风发的罗兰女士就遭到马拉指控——想在香闺中遥控执政!

当时颁布的许多重要法令都无视女性,1804年拿破仑主持制定的《民法典》更是确立了女性低等的原则。简言之,在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的社会里,轻浮必须是女性的标签,只因不如此不能把男性加诸女性的支配关系正当化。



关键词:轻浮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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