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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暴富时代的烂片致敬

2018-04-10 09:08:29    南风窗  参与评论()人

阿巴斯·库亚斯塔米在终于离开故土生活他乡之后,作品里没有了那些苦涩和隐晦的反抗,优渥的生活开始让他关注更多没有被艺术彻底展现过的人性,比如《东京出租少女》,一个没有国界背景束缚的自由的阿巴斯·库亚斯塔米,讨论的是一个看上去再没有恋爱可能性的80多岁老头,如何不放弃寻找理想中的爱情。听上去温情,却是所有人都会面对的残酷噩梦:在一个没有希望的现实中,到底应该怎么活着?

许多人选择了为致富而活着。

当中国的印钞机和美国人的疯狂比赛的时候,现金不能留在银行里了,因为那是在贬值,投资投资,人们选择一切能不贬值的。房子—限购,股票—一个大圈套,奢侈品—其实并不好看,最简单最没危险的投资是消费娱乐,“浪费点时间浪费点钱,至少有个乐子!!!”而且这样的乐子最好越多越好、越快越好、越好笑越好。

这样的安全花钱心理,成就了一个烂片的摇篮。苦熬了多年艺术的电影人一觉醒来发现他们突然不再是艺术家,而被嵌进了电影生产线上,唯一的要求是快,有趣,镜头刺激,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去想台词,只要尽量不和别的剧本一样就行,然后是明星明星明星、八卦八卦八卦。

我见过一个国际首饰品牌中国区总裁,在笑脸盈盈地看见明星进场的时候,扭过头轻轻地告诉他的助理,“这块广告牌的裙子也太难看了,你花了80万,至少让她看上去品味别那么差!”助理很快的说,“没关系的,你看看那些媒体和粉丝,明星穿着狗屎上台,他们也一样欢呼”。

有时候你真不知道这世界上的相互轻贱到底是谁开的头,谁又为什么那么捧场地接了下去!

贫困中的黑白分明

老有同事问我,为什么你对贫困的国家那么有感情?为什么你在做纪录片导演的时候去那么多穷地方拍那么多穷人,尤其是些因为战乱只能数着日子活的地方?

去年冬天在东京新宿公园附近,我见到一个流浪汉把自己套在塑料袋里发抖。正好在买咖啡,我给他也买了一杯。他衣服很破,但手脚和脸挺干净,接过咖啡,他很礼貌地说“谢谢你”。

有一年在巴基斯坦拉合尔的老皇宫里采访。一个也是衣衫褴褛的人在皇宫的花园里闲逛,他旁边是很多服饰讲究身上挂满了各色电子设备的游客。游客拿着自拍神器各种摆姿势,只有那“叫花子”一样的人特别仔细的靠近那些雅致的雕花楼梯,古朴的扶手门闩,在花朵形状的喷泉前闭着眼睛迎向水珠。他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工具,不需要经过任何电子镜头抢夺和别人攀比的机会,所以他能看见美。

尽管历史上许多伟大的艺术家哲学家和知识分子都出生在衣食无忧的中产阶级,但我总觉得贫困是一个天生的过滤嘴,能帮你过滤掉不少虚伪的、包藏祸心的人。就好比说穷人会比富人更看得到别人对他的好,因为会对一个富人笑脸相迎的人可能想的是他口袋里的钱,但会对一个穷人释放善意和怜悯的人,眼里看到的通常只有面前这个人而已。

关键词:烂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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