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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长存:巴黎公社社员平反(2)

2016-12-30 10:51:54    中华读书报  参与评论()人

平反提案人、社会党议会文化与教育委员会主任帕特里克·布洛什引用雨果的诗句:“从我们身上的黑夜里,会闪烁出明亮的星辰”。他以此意象描绘给巴黎公社平反会产生的效应,进而追忆起1871年5月21日至28日“流血周”,凡尔赛分子进入巴黎对公社的血腥镇压。他提到《樱桃时节》作者、诗人让-巴蒂斯特·克莱芒守卫封丹奥鲁瓦街垒的最后激战和公社“红色圣女”路易丝·米歇尔列举“无数无名公社牺牲者”,要求为他们昭雪。实际上,凡尔赛匪帮不经法庭审判程序,就地处决的公社社员超过三万,监禁四万多,包括妇女、儿童一千四百余人,流放新喀里多尼亚和北非阿尔及利亚又近万人。

国民议会通过“平反”决议翌日,《世界报》撰文,确认巴黎公社是“为自由而战”的革命。文章援引了现政府负责处理与议会关系的国务秘书让-玛丽·勒甘的论断,强调为巴黎公社平反能够“促进对爱国者、起义者的记忆传承,光扬他们给共和国以启迪的价值观”。

《费加罗报》则在评论文章前刊载了拉雪兹神甫公墓里巴黎公社战士墙的大幅照片,上边铭刻:“献给巴黎公社(1871年5月21-28日)的烈士”。正是在这座夏洛纳砖墙前,巴黎公社最后147名战士高呼“公社万岁!”口号,英勇就义。当年11月1日万圣节,一些扫墓者冲破笼罩劫后巴黎的白色恐怖,往墙脚摆花,使之成为一座天然的公社革命纪念碑。1936年5月28日“人民阵线”普选获胜时,来此献花者多达60万人。民众诗人茹尔·朱依挥笔赋诗,曰:

绿茵茵的嫩草下,被枪杀者已经安息。摆满的花环和红旗遮蔽着受难者的墙,公社战士的宿地。

法国多家媒体都提到国民议会1879年3月3日曾对巴黎公社社员实施部分赦免,还应雨果等人呼吁,于1880年7月11日颁布“全面大赦”。需要指出的是,这两项举措的出发基点,都是公社社员“犯有罪行”,实为黑白颠倒。

在本届议会的辩论中,前海外省女部长波-朗日万揭示1880年的大赦如同“浇铸一个铅盖”,用以遮蔽巴黎公社社员惨遭血洗的现实。巴黎公社协会更不认同此类虚伪的“法律从宽”,谴责它旨在维持原判的前提下,让人们从此沉默,意识殁入忘川。

早在2011年,巴黎公社协会就要求政府当局为巴黎公社正式公开平反。到2013年,一些社会党和共产党议员几度联合推出为巴黎公社平反的备忘录提案。眼下,法国国民议会通过的决议,虽由一批左翼议员出面,据我所知,实际上乃是巴黎公社协会累年努力推动的结果。

为巴黎公社社员平反,远非单纯撤销凡尔赛军事法庭和第三共和国的不公正判决,而是要承认公社社员思想的高标,追念那些在1871年初春奋起冲天,建立“社会民主共和国”,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实践“人民主权”理想,并为之流血牺牲的先烈。欧仁·鲍狄埃有诗云:

《费加罗报》的文化警察是一伙贩卖无耻谰言的奸商。他们将满嘴诽谤和毒汁,喷在公社英烈的坟地上。

吐着硝镪水的是那些小仲马和杜岗……这一切都是枉费心机,公社并没有覆亡!

在综述巴黎公社及其经验、论及为这场伟大革命运动正名时,作家埃里克·弗尼耶赞美“三月十八日运动”是“未来革命的晨曦”,巴黎公社将“人民主权”提升到了最高度,坚持这一主权不容被权力委托人篡夺,今朝仍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

君不见,当今之天下仍任寡头权威泛滥,少数人享受特权,即使在欧美所谓的“民主国家”里,也根本没有实现真正的人民主权。从这一层意义思量,1871年春天的巴黎公社,恰是一泓在社会革命上滋养思维的精神源泉。

关键词:巴黎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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