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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长存:巴黎公社社员平反(4)

2016-12-30 10:51:54    中华读书报  参与评论()人

这些人曾经掌握首都、国库、银行存款、城市基金和私人保险柜。他们不仅没敢要求动用任何公款,而且手头一无所剩……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暮年抽烟的零钱!

“傻瓜!”具有摩登思想的人兴叹道。

不!这是一些诚实的人。应该向他们过时的精神、迂腐的廉耻心表示敬意……

法国龚古尔文学院院士吕西安·德卡沃在他的长篇小说《弗莱蒙》里,描述老公社社员葛洛麦斯流亡瑞士的生活,说:“三月十八日,葛洛麦斯从卧室将瓦尔兰的肖像移至饭厅,悬于餐桌上方,好像让他也进入席位……瓦尔兰俯视着他幸存的战友们,似欲一叙积愫。”

瓦尔兰是一位装订工人。当选公社委员。早在1865年9月,他凑足4000法郎巨款支持罢工工人,可自己却忍饥挨饿。在公社最后时日,他出任军事代表,坚守伯利维尔剩下的几座街垒,终遭野蛮杀害,临刑高呼“共和国万岁!公社万岁!”,豪迈倒下。

当年,清政府驻法国使团英文翻译、23岁的张德彝目击巴黎公社社员的英勇气概,在日记中称道那些“叛勇”:“有仰而笑者,虽衣履残破,面带灰尘,其雄伟之气,溢于眉宇。”

公社被镇压四十多天后,一家中国清朝报纸开始报导法国“官军戡乱”,将“乱匪”发往新喀里多尼亚充军,“以肃典章,而除凶孽”。

在近4000名被流放新喀里多尼亚的公社社员中,有青年诗人古斯塔夫·玛罗佗。他因在公社期间写过文章,被凡尔赛军事法庭判处死刑。雨果在《召唤报》上发表公开信,为他辩护道:“因在报纸上发表一篇文章,就将一个人判处死刑,此类事迄今还未曾见过。”迫于舆论压力,军事法庭改判玛罗佗服终身苦役,实际上让他病死在遥远的新喀里多尼亚苦役营中。

“红色圣女”路易丝·米歇尔在《公社回忆录》里记载了玛罗佗去世时对三月十八日运动至死不渝的感人场面。她写道:

玛罗佗在从法国启程以前就患了肺病,于1875年3月18日死去。据我所知,他死时年仅25岁。

在这之前,玛罗佗的肺病已经拖了将近六年,最后的时刻到来了。从1875年3月16日起,他生命垂危,奄奄一息。人们料他已没什么耐头了。突然,他挺起身来,问医生:

“难道科学都没有力量让我活到我的生辰3月18日吗?”

“您会活到那天的。”医生答道,不禁潸然落泪。

玛罗佗果真活到了3月18日才死去。逝者双目久久不瞑,仿佛在黑暗中盼望着人民审判日的到来。

巴黎公社何以如此深入人心,且看她在诗人兰波身上的影响。公社一成立,在兰波心里引起了强烈应和。他为之谱写了《巴黎战歌》。公社惨遭镇压,兰波写信给自己的中学老师伊桑巴尔,说:“我一腔狂愤,心向战斗的巴黎,众多劳动者正在那边死去……”嗣后,他又写下《巴黎的酒筵》和《让娜·玛丽的双手》两首诗,“继续做那些最伤心的梦”,依旧“呼唤新型劳动的诞生”。

巴黎公社究竟给后人留下什么启示呢?卡尔·马克思在《法兰西内战》一书中指出,巴黎公社是“生产者的自治政府”,“由人民自己当自己的家”,强调这是一场真正的人民主权运动。这一分析完全符合公社的存在,及其所采取的社会措施。为此,让我们来看看巴黎公社的重要历史文献。

公社乍一成立,就发布《告法兰西人民书》,提出了自己的执政纲领,强调“公民持续参与公社事务,自由发表他们的意见,维护其自身权益”。为此,“民众始终有权对公社各级官员进行监督和予以撤换”。本着权力必须受到有效约束的原则,赛拉叶和鲍狄埃等经直接选举产生的公社委员联名出示公告,主动请求群众监督。他们恳切地说:“公民们,请别忘记,如果官吏脱离人民,自行动议,势必会陷入专断的泥潭。没有你们爱国的协助,我们纵有一片忠心也是徒然。”

关键词:巴黎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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