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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大师致敬文学大师:为你写书是最长情的告白

2017-04-25 11:32:02    澎湃新闻  参与评论()人

最早的大师“致敬”大师的行为,可能来自古希腊喜剧家阿里斯托芬。他在《蛙》剧中,让古希腊悲剧家埃斯库罗斯和欧里庇得斯登场“对骂”,最后裁定埃斯库罗斯获胜。当然,很难说阿里斯托芬是埃斯库罗斯的粉丝,所以,“致”是“致”了,但“敬”意如何,只好让两位大师到冥界去对质了。

最牛的文学粉丝,非但丁莫属。他在《神曲》中向古罗马诗人维吉尔致敬,各种表达谦逊,尊之为“导师”,拜其为“主人”,最后以其卓越的天才,青出于蓝,超越了那位《埃涅阿斯纪》的作者,成为“诗人之王”。于是在《天堂篇》,但丁就不带伟大导师一起玩儿了(当然,这符合剧情逻辑的客观必然性),把可怜的导师留在炼狱,自己独个儿向“神仙姐姐”报到去了。

当然,《蛙》的主人公不是埃斯库罗斯,《神曲》的主人公也不是维吉尔。阿里斯托芬和但丁两位大牛,对前辈大师尊敬也好,调笑也罢,这些大师都是来作品里“打酱油”的。真正以心中偶像为hero,为其树碑立传,鲍斯威尔的《约翰逊传》应该算首屈一指。虽然传主萨缪尔·约翰逊本身的言行已极其精彩,但鲍斯威尔也自带文字魔力,与老实记载歌德谈话的爱克曼相比,有高下之分。

此处所列的文学大师致敬文学大师书单,致敬者为伟大作家,被致敬者更是文学泰斗。如果说连但丁都需要一位导师,哪位文学家不曾有过自己的偶像?当这些曾经的文学爱好者功成名就,他的偶像也因此封神。影响也许并不仅仅是哈罗德·布鲁姆眼中的“焦虑”,对于一边能尊重传统一边能展现个人才能的后来者而言,影响或许也是一种渴望,渴望与心中的“神”一起走进万神殿。

茨威格

在列书单之前,我要先向一位文学大师——茨威格先生致敬,他曾为蒙田、巴尔扎克、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荷尔德林、克莱斯特、尼采,司汤达、托尔斯泰、罗曼·罗兰等十几位文学大师立传,然而我们却不能把这些作品简单地归为传记,这些作品直入大师的心灵,动人之处,有时不仅仅是传主的神采,倒是撰写者摇曳多姿的风韵,他是激活心灵的“通灵者”,给面貌模糊的古老蜡像吹一口气,便能使其立马活转过来。所以我不把这些传记看作向偶像致敬,否则我们的茨威格先生也未免显得“花心”。

如果入选一本中国的作品,对比林语堂用英文撰写的《苏东坡传》,我更愿意选择诗人冯至的《杜甫传》,然而冯至、杜甫与书单中的文学大师们不在一个文化谱系,强行列入仿佛关公战秦琼,故于此处聊备一格。

《但丁传》

薄伽丘致敬但丁

这是佛罗伦萨最伟大的小说家为佛罗伦萨最伟大的诗人(不,是西方最伟大的诗人)立传。薄伽丘在《十日谈》中挥拂众生、睥睨一世。然而面对心中偶像,下笔却小心翼翼。但丁去世时,薄伽丘八岁,对于但丁的“音容笑貌”虽未承接,但滚滚红尘必有这位奇人的传说。但薄伽丘所关心的并不是这位“从地狱归来者”的生平轶事,而是诗人的诗学成就及其所承受的不公命运。薄伽丘的文字中洋溢着对但丁的爱,对其命运的惋惜,两个伟大的心灵在这里相互交融。但丁的《神曲》原本名为《喜剧》,薄伽丘在《但丁传》中为表对诗人的崇敬,给这部作品冠以“神圣的”称谓。《神圣的喜剧》(中译《神曲》)由此而来,作为一个文学粉丝,能为自己偶像的作品命名并流行于世,薄伽丘的幸运真让人羡慕。

[意大利]薄伽丘、布鲁尼著,周施廷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5月。

《莎士比亚》

安东尼·伯吉斯致敬莎士比亚

威廉·莎士比亚,当之无愧“经典的中心”。歌德向其俯首:“我读到他的第一页,就使我这一生都属于他。”博尔赫斯感叹:“上帝梦见了世界,就像莎士比亚梦见了他的戏剧。”莎士比亚的戏剧,被称为“俗世的圣经”。然而,莎士比亚本人的形象,却始终模糊不清。在无数为莎士比亚立传的尝试中,以《发条橙》闻名于世的英国当代著名小说家(同时还兼职诗人、作曲家、剧作家、语言学者、评论家……)安东尼·伯吉斯的《莎士比亚》,最为独具匠心。行文“如繁复的织锦”,大家手笔。在伯吉斯笔下,这位天才的肖像最终与每一个凡夫俗子的形象重合,伯吉斯说:“莎士比亚就是我们自己,是忍受煎熬的凡人俗士,为不大不小的抱负激励,关心钱财,受欲念之害,太平庸了。他的背像个驼峰,驮着一种神奇而又未知何故显得不相干的天才……我们都是威尔。”伯吉斯真够机灵的,为了不惹众怒地满足与偶像“合体”的YY,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捎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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