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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查出重度抑郁后,我的自救是——养一只狗

2018-02-24 10:32:11    凤凰文化  参与评论()人

编者按:今年是狗年,有人愿望是“狗年不当单身狗”,还有人许愿“能真正过上有狗遛狗的自由生活。”

狗吸引我们的是什么?从催泪电影《忠犬八公》、《一条狗的使命》到故事《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莫儿的门》,它们是为数不多能参悟人类情绪秘密的动物。

情感是相互的,德国心理学家埃克哈特·托利说:“当你爱抚一只狗,或听一只猫的呼噜声时,思绪得到了沉淀,随即而来的,是你柔软的内心升起一个宁静的乐园,而这种情感会在你的生活中开起一道大门。”

“我发现了一种叫狗狗的药丸,并且完全把它吞了下去。”这是《狗狗的疗愈》里的一句话。在被查出重性抑郁症后,作家朱莉决定采取自救的方式是,养一只狗,并取名为邦克。

每次朱莉被抑郁情绪困扰时,邦克都会走过来坐在她的脚上,“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在暴风雨里的风筝被拉回到地面,牵着的线被紧紧绕回卷轴。”十年时间,邦克教会她如何爱,如何对爱负责。

以下内容来自《狗狗的疗愈》,日后的一切都证明,我们的相遇是彼此拯救,也是一场从绝望到希望的正念练习。

朱莉和邦克

1我坐在客厅地上,电视机前面。包围着我的是一个个小册子和一堆堆订在一起的纸张。父母一面在厨房里假装忙活着,一面偷看我阅读这些药的说明书,他们想让我吃这些药,觉得药能改变我的大脑,因为我脑子犯了严重的毛病。他们这样真让我难受,好像往我肠子那里踢了一脚。

左洛复的小册子上印着一张图片,图上写着一行下面有下划线的粗体字,一轮红日从粗体字下面升起。一个穿蓝牛仔裙的精神病医生给了我一张这个药的处方,我离开她的办公室时坚信自己不会吃这种药的,吃个药就能改变我的大脑,这想法真荒唐。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然而,我离开她办公室开车回家的路上,俄亥俄中央大道被亮绿树叶罩着的巨大树林轻柔地抱着,我的想法发生了改变。我遭受的这种黑暗可怕的异常痛苦没准能通过药物治愈呢。如果他们为我这种糟糕感受的症状制作了一种药,那么说明也有其他人像我如此痛苦过。

光是想到这点就让我稍稍脱离了黑暗的深渊,也有人像我这样。但是哪里呢?他们是不是也都躲在他们父母的沙发里?为什么从没人跟我谈过他们曾情绪低落呢?真的很沮丧呢?这是不是很丢脸,以至于大家谈及色变呢?

我把吃药这事完全拒之门外,接着,父母切换到研究模式了。爸爸把所有他能找到的关于抑郁和选择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剂的信息整合然后打印出来。他把这些数据带回家,递给我。“就读读这些,看看你的想法,”他说,“不会强求你做什么。”

一部分的自己还是那样—混乱、痛苦不堪—给我那可怜的、殷勤的、关切的和满怀希望的爸爸看,有些东西是治不好的,尤其是人。抑或是想惩罚他,给他看看就是有一部分是他总不在家的原因导致我出毛病的。

但是我的内心开始被那一小块自我占领,那一小块的我渴望幸福:真正的、深刻的、从内到外的幸福。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快乐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怎样才算过得去,保持一种过得去的感觉。这种想法怂恿着我,让我能继续阅读左洛复小册子。

朱莉

我读了有关副作用的说明,还挺期待体重下降和皮肤改善的,结果却是体重增加和力比多减少。然后我读到该药能帮助消除:持续的难过、无希望、无价值感,以及在家族中遗传或没有遗传的。

这些册子描述了一种脑子无法正常运转的情况,有些是由一些创伤性事件引发的,包括分手、搬家,还有像虐待和被忽视的童年经历。这不就是我吗?是父母编造的这个吧?那个医生朋友是我爸爸雇来的就为了专门写这个说服我的吧?

我花了一个小时翻看这些,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为什么不试试呢?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周日早晨我收集了一堆文件,走进餐厅,父母正在读报纸。我站在他们前面,他们脸上一副愿意倾听并充满希望的神情。“好吧。”我说。

“好吧什么?”妈妈说。

“好吧,她愿意吃药。”爸爸说,冲我微笑。妈妈看了看我的眼睛,寻找着爸爸说的是对的证明。

“行啊,”我说,“妈的为什么不呢?反正是我的脑子。”

“朱莉。”妈妈斥责我说脏话。

“妈的,也不能比现在更差了。”我说,发现外面一只蜂鸟徘徊在黄红色相间的野鸟喂食器上。父母无声地同意了。

一个小时内,妈妈拿着处方开车到了药店。我和爸爸一边坐着看电视上的一场足球比赛,一边等着药来。

“想要什么吗?”爸爸问,然后他去厨房拿了一把曲奇和一罐苏打水。

“不用了,我没事。”我说,清楚地知道离我没事还有多远。吃药这个决定让我害怕。我病了,真的病了。我坐在沙发里缩成一个球,然后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妈妈从药店回来时,我醒来走进厨房。她递给我药片,我们站在厨房工作台两端。

“你知道还有什么能帮我的?”我说。她的脸色一下子亮了,好像她在药店里,而我告诉她我们中了一千万。我有了个关于我这个可怕疾病的备选解决方案,这件事好像让她很吃惊。

“一只小狗。”我说。我都不敢相信我说的话。我敢肯定妈妈会嘲笑这个想法,但是她并没笑话、嘲弄或是叹气。她很了解我,知道这不是个笑话,或是对愚蠢的解决方案的雪上加霜。“一只我的狗。”我说。

朱莉的狗,邦克

“我觉得这是个很棒的想法。”她的脸从容了,然后她的口气变得怀疑起来,“我不确定煤球会怎么想,但是好吧。”她紧张不安地笑了。她从来都不表露负面情绪,结果我这第一次想自救的努力将她深深触怒了。她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煤球会没事的。”我说着准备走开,知道自己一直是个浑蛋,但是又受过太多伤,太敏感,不能自救。

“你想要什么品种的?”我离开厨房的时候妈妈问,然后,“好主意,亲爱的!”她说,接着我就砰地关上卧室的门。

我们又变成这样了。妈妈说了些无辜的话切断我别的想法,我真是无法控制不发火。当她试图做的只是用她知道的方式,竭尽所能去爱我时,我无法停止惩罚她的想法。

2

我已经吃了七天的药,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同。早晨很难熬,起床是最难的事,醒来后还得赖在床上一个多小时才能起来。身体起来了,但精神上会很难过。父母的祷语变成了两周,因为理论上两周药就见效了。他们急切地希望看到左洛复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

我们讨论着赶快找到那只狗,周日吃早餐燕麦时,妈妈没等我要求她,自己一条条地读分类广告,找小狗。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大声读道:“6 周大澳大利亚牧羊犬,美国育犬俱乐部,比格犬,德国牧羊犬……”她快速浏览到金毛猎犬那一页。

我去了书店,买了两本书:《我的忧郁青春》和《你的纯种狗指南》。我撕下《我的忧郁青春》的塑封,伊丽莎白·沃策尔那黑暗和自我毁灭的反应太熟悉了,和我的感受一样,这吓了我一跳。我需要从沃策尔的书里跳出来休息一下,所以我详细阅读了讲宠物的那本书。

每个品种的狗都按不同的特性排名,这些特性包括需要多少训练,训练的难易度,以及生人的友好程度。我在体育组里面标记了八个品种:布列塔尼猎犬、金毛寻回犬、拉布拉多寻回犬、爱尔兰长毛猎犬、魏玛猎犬和英格兰史宾格犬。我以惊人的专注力研究了每一页,最后回到了金毛寻回犬:易训练、忠实、体格大,是不错的跑步伴侣,并且外形美丽。一条居家犬,我的新家人。

我还买了一本如何训练的书,里面写了关于如何带一条狗回家,才能过渡顺利,使伤害降低到最小。我买了个板条箱、几个饭碗和一个狗绳。准备这些很好地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朱莉和邦克

“金毛猎犬,美国育犬协会的小狗,准备出发。”妈妈用涂着樱桃红指甲的手指着报纸。她放下咖啡,抓起一支紫色的笔,圈了这个广告时,我只好苦笑。“这儿还有一只,金毛小狗,狗的父母也在场,亚历山大市。”她也把这个圈起来,把两个狗主人的联系方式记了下来。

我开始知道妈妈急切地想帮我把事情搞定其实是她试图和我相处的方法,这是她的表达方式:只是行动,没有语言。几天前的一晚我没有为我的无礼道歉,我从没向妈妈道过歉,她也几乎没有让我道过歉,但她还是出来帮我。

我现在能想象得出来,要是她因为我的糟糕行为惩罚我或生我的气,我崩溃的时间会早得多。这些事情我都没考虑过,我没想过妈妈不支持我的话会怎样,她总是原谅我,直到我发现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其实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是多么幸运啊。

她打了其中两个电话号码,他们确认了我们当天会去看小狗。我们很快地穿戴好,跳进全红的敞篷汽车,开出车道。今天是喜悦的一天,我们在俄亥俄中部,正值仲夏:70 华氏度,烈日当头,云卷云舒,鲜花盛开在各处,夏日的虫子们刚刚开始一天的大合唱。

我开始去见一个新治疗师米娅。她很年轻,是一个做培训的治疗师,不到30 岁,刚从西雅图搬到俄亥俄州,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她说话的轻柔、她的温柔让我平静下来。她很漂亮,一头直发,吸引人的绿色双眸。她在脚踝处叉着腿,穿着及膝纯色衬衫。我告诉她我想要一只小狗,她说她觉得这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妈妈开车,穿过街道,转弯开到一条长长的双向车道公路上,最后终于上了高速公路。我们没有说话,我靠在座椅上,抓着一条旧毛巾。书里说把小狗送回家的最好方式是把他裹在毛巾里放在新主人的腿上。我不能想象一只蠕动的小狗在敞篷车里想坐在我腿上是什么样,或许我们应该把车篷关上。

我们看到的第一窝崽子是在哥伦布市东部郊区的一间房子里。我们走上门廊,一个友善的中年女人出来,把围着房子一边的通道指给我们看。

“他们都在那儿呢,”她说,用一个褪了色的印着粉花的脏围裙擦手,“我们已经卖出去两只了。还有两只在这儿,都是母狗。”我们打开链条门,看到长满草的草地中间有一个六英尺宽的铁线笔,这个劣质的铁制东西几乎随着我们看到狗狗的欢喜一同爆裂了。

我对他们真是毫无抵抗力:金白色的绒毛、闪闪发光的棕色眼睛、松软的大爪子。妇人的三个孩子也出来跑到院子里,他们给我们演示说进去选一只狗狗是可以的,可以让他在草地里跑跑看看。每只狗都叫着,扭动着,跳起来,努力想要自由。

我笑着,然后选了一只小母狗。她剃刀似的牙齿擦伤了我的手,然后挣脱了我的束缚,跳到院子里逃走了。有一分钟,她都全速冲刺,努力赶上她的兄弟姊妹。她给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小尾巴胡乱地挥舞着。她重新站稳脚跟,坐起来,摇摇头,又开始跑起来。

邦克是朱莉活下去的理由

我们看着他们玩耍,羡慕他们的自由自在,但是小狗们并不跑回来。他们在院子里玩,没注意到我们的声音。我跑过去,试图叫一只过来。我在书里读过,你挑小狗时,小狗要是走掉不理你,他们长大了也很可能还这样。我转身回到妈妈身边,她正双臂交叉站在那里笑。

“我们去看看另一窝吧。”我低声说道。

“好的。”她点点头。她转过身,跟那个女人说:“真谢谢您给我们看漂亮的小狗。我们决定好要哪只后会告诉您的。”妈妈这种礼貌地表达“不,谢谢了”的方式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我尴尬地点点头,想表达“谢谢和对不起”,结果不管是谢谢还是对不起都没表达出来。那位女士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她没有被冒犯到。我就该被冒犯吗?我觉得受到了打击。我痛恨人们,我想回家躲进沙发里去。

我们回到车里,继续向东行驶,越过富兰克林县边界,开到乡村,一直到亚历山大市的小村庄。公路两旁栽着一些树木,树后面是绵延不绝的田野:大豆、玉米、小麦和土豆,这些庄稼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田野让我平静,它们朴素的样子,它们存在的纯粹目的。

我们沿着几乎空旷的乡村公路行驶,每隔一会儿就遇到一个交叉路口,另一头牵着双车道公路。我们停下来,望望四周,然后继续我们的旅程。鸟儿们悠闲地落在电话线上,有些听到我们急促驶来的引擎声就飞走了,他们的羽翼把他们牵得很高很高,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这些道路就像我大四的最后一学期在上面奔跑过的那样。我下午2 点就下课了,所以每天2∶30 的时候就系上跑鞋,离开校园。我许的唯一诺言就是我每天选一个不同的路线慢跑,跑步时抬头望望树和天空,一周可以偷一次懒。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平静的几个月的开端。在纽约,我只能沿着大楼阴影下的人行道上走,想象俄亥俄中部的宽广,渴望两面是田野的公路,觊觎它们的自由和孤独。

这些公路是我的摇篮,我现在才意识到。我曾经很憎恨俄亥俄州,因为在家里的日子真是难熬,但是这里的土地自始至终都守护着我。小时候,那些伤心的夜晚,都是月亮点亮了我的房间。我漫步于玉米地中,在雷曼池塘边徜徉,这都是我最好的童年记忆中的一部分。

朱莉和邦克在一起

现在,在我精神崩溃后,我们又来到了这里,我和妈妈一起,就在我的大学以南30 英里左右,在一个安静的乡村公路上前进,为我寻找我新的家人。我知道,此时,我开始积极地疗愈自己。

临近农场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把头仰起来,这样太阳可以晒晒我苍白的脸。我怀着希望和感激的心情拥抱了这一温暖的时刻。

当我感到车子转弯时,我扫视了长长的沙石车道,车道两边是一片片满是杂草和野花的田野。车道尽头耸立着一栋高高的白色农舍,农舍被拥进弯弯的百年老树的怀抱里。我们的轮胎嘎吱嘎吱地碾过车道时,传来一阵阵犬吠声。一条瘦长的赤金色寻回犬跑过来,摇着尾巴叫着,脖颈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几只小狗在房子后面的院子里跑着,院子没有设置围栏。到现在,这些看起来都还不错。

一个个子高高的五十多岁的金发女人从农舍侧门走了出来,她后面的纱门重重地关上了。我们关掉引擎从车里走出来时,她向我们招手,冲着我们微笑。“哦!敞篷车呀!”她说,“今天天气好适合开敞篷车。”妈妈笑着介绍了她自己。我们握了握手。

“好的,我们到了。”她说。但我没看到任何小狗。她眨眨眼,把两个手指伸进嘴里,吹了个能震碎玻璃的口哨。从房子周围和树林里冒出三只橘黄色小狗和一只金色大狗来。这位养育者告诉我们她已经训练好小狗了,现在她一叫他们就出来了。大点的狗和布拉尼差不多一样褐红色的,爱尔兰长毛猎犬的红。

他们轻快地跑向她,得到了她的表扬:“噢,真是好男孩。看你们多聪明。”小狗们往她身上跳,她用膝盖挡住他们。这训练在我看来还挺严厉的,但是他们并不介意。他们在草地里打滚,然后站稳脚跟,在地上闻来闻去,然后在高高的杂草上尿尿。

“你不围个栅栏吗?”妈妈问。我对她的问题感到愤怒,这些狗能自由地漫步让我很高兴。他们初次体验来到这个世界,不被关在笼子里,是一种自由。

“哦,你知道,”女人说,“上周所有的狗都不见了,我得徒步到浣熊河,快天黑了才把他们都从水里找回来。这件事之后,我才想到这个主意。”她笑得弯下了腰,抓起其中一只小狗,抱在怀里,直到狗儿扭动着挣脱了她。“我们晚上的时候把他们装进箱子里。小淘气鬼们。”她说。

妈妈还是担心,问她浣熊河多远,狗狗们到浣熊河之前过没过主干道。我没继续听她们对话,漫步到狗狗们玩耍的泥土院子里。有一条大点的狗发现了我,跑过来,用深红色的肩膀顶我的大腿。我弯下腰,把脸放进她的脖子里,吸气。她的味道就像泥土和薄荷。“你好呀。”我低声说道。她站定,呼哧呼哧地喘气,看起来很高兴。

我站起来,看着小狗们。我该怎么选择呢?“选择一只对的狗狗”这一章节说有三个测试:轻柔地拥抱测试、声音的敏感度测试和触觉敏感度测试。书里说选择一只小狗,有感情很重要,但是在有感情之前用知识和常识去判断也很重要。我的疑惑在心中翻江倒海,要是我选错了怎么办?

我正烦躁呢,注意到在树林边上的一只小狗发现了我,他朝我走过来,停住,一直看着我,然后再走近点,坐在我的脚上。他仰着头直视我的眼睛,他那泥土样的棕色眼睛安在富有表现力的两块小眉毛下面,他小下巴的毛在阳光下绚丽夺目,他那橘红色的爪子上结着土块。那时,是的,我知道,我找到他了。我不需要被迫选择,我是被选中的那个。我把他抱起来,他舔了舔我的鼻子。他闻起来有股泥土、金属和酒的味道。我的狗找到了我。

《狗狗的疗愈》

“这只。”我说,转向妈妈和养育者。她们还在聊天,没听见我说什么。我走向她们。“这只。”我说。我很确定,而且身体里突然涌起的自信震惊到了自己,我很久没有这么确定一件事了。这只小狗安静地在我的臂弯里坐着,丝毫不扭动身体,那么信任我,让我捧着他整个身体。

“太好了!”妈妈说,她看看养育者好像在问她行不行。养育者顿了顿,看起来有点为难,好像可能这只狗不送人。他们是不是定下来要留这只?那一刹那,我准备逃跑,就算失败了,我还会准备一个周密的计划,晚上再来偷的。

“哦,他呀。”她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他的项圈是什么颜色?”我低头看。

“绿色。”我说。

“哦,好的,好。行,当然,他是你的啦!”她大笑道,“他长得看起来像我们要留下的他的兄弟。多亏了有项圈做标记!”我也大笑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如释重负。

妈妈写支票的时候,他就待在我的怀里。我知道妈妈是给我买的这条狗,我默默记在心里,再找份工作的时候就把钱还给她。我把他放下来,给他机会和他的父母和兄弟姊妹道别,但是他又跑回来仰视着我。他好像想和我在一起,而不是他们。

这真让人难以理解,但我们的相遇像是两块磁铁啪嗒碰在一起,两个星球相撞,双手扣紧。我完全确定这就是我的狗,我注定要找到他。当然,我感到了排山倒海的自信,又立刻开始质疑,又到了没有这份自信的地步。毕竟,正常来说:我脑子就不正常。

我把他抱到他妈妈身边,把他放下来,让他挨着她,他在泥土里旋转着,可能在追逐自己的尾巴也可能是有只苍蝇。他的妈妈站着不动,胸有成竹,嗅了嗅远处微风传来的气味。她眼睛半闭着,闪着光,她红色的皮毛长长地垂着,只有尾巴尖摇来晃去。我轻轻地顺了顺她胸前的毛,亲吻她柔软的头,低语道:“谢谢你,妈妈。”她张开嘴,呼哧呼哧喘气,舌头往一侧耷拉着,然后往树林里一路小跑过去。

我咂了下舌头叫小狗回来,结果他径直地奔向我。我一叫他就过来,能做一只这样回应我的狗的主人,真让人得意,我高兴得快晕过去了。

我们跟养育者道别,我把小狗紧紧搂在胸怀。“谢谢你,妈妈,”我说,“买下了他。”我不能完全地表达自己的感激。她看看我,怔住了,可能是我看起来真的很快乐吧。好像我抱起他的那一刻,我也感觉被托举了起来,我已经无法想象让他再离我而去是什么样了。我能感觉到我遇见他时的明显转变,团聚,升起,一丝希望。

《狗狗的疗愈》,[美]朱莉•巴顿

(责任编辑:段颖 CC004)
关键词:人类抑郁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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