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不能把失误都归咎于毛主席(图) 毛泽东的政治遗嘱:悄然改变了历史进程 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 有一个过程。1962年重提阶级斗争,经过不断升级的中苏论战,特别是经过“四清”运动,毛泽东越来越感到中国有出修正主义和复辟资本主义的危险。他认定,中国有走修正主义道路的社会阶层,而且相当广泛,人数不多,但有影响。他还认定,中国会不会放弃社会主义而走上资本主义道路,关键不在基层,而是在上层,尤其是中央。他说:“领导人、领导集团很重要。……六二年刮歪风,如果我和几个常委不顶住,点了头,不用好久,只要熏上半年,就会变颜色。许多事情都是这样:领导人一变,就都变了。”(1965年8月11日听取罗瑞卿汇报时的插话)就在1965年八九月间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毛泽东第一次提出“如果中央出了修正主义,应该造反”的问题。从此以后就不断讲这个事。
防止出修正主义、防止资本主义复辟,成为毛泽东晚年思考和担心的焦点。用他的话来说,这是“新的中心课题”。他怕出修正主义,怕资本主义复辟,怕干部严重脱离群众,变成“官僚主义者阶级”,一句话,怕党和国家改变颜色。这就是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 的根本出发点和主观动机。有一次他对身边护士说:“我多次提出问题,他们接受不了,阻力很大。我的话他们可以不听,这不是为我个人,是为将来这个国家、这个党,将来改变不改变颜色、走不走社会主义道路的问题。我很担心,我这个班交给谁我能放心。我现在还活着呢,他们就这样!要是按照他们的做法,我以及许多先烈们毕生付出的精力就付诸东流了。我没有私心,我想到中国老百姓受苦受难,他们是想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所以我依靠群众,不能让他们走回头路。建立新中国,死了多少人?有谁认真想过?我是想过这个问题的。” 他想到了马克思、恩格斯去世后,第二国际变成修正主义;他想到了普列汉诺夫由马克思主义者变成列宁的反对者;他更亲眼看到赫鲁晓夫等人,在斯大林死后搞了修正主义。这些历史的和现实的事实越来越使他感到问题的紧迫性。他时不时地向别人(包括外国人)流露这样的心情:“我快见马克思了,怎么交代?你给我留了修正主义尾巴,我不干。”“鉴于我们这批人一死,修正主义很可能起来。我们是黄昏时候了,所以现在趁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整一整这些资本主义复辟。说不忧虑,那是假的。”“我今年明年就差不多了。我明天73了,这关难过,要准备。马、恩没有料到他们创立的党,他们死后成为资产阶级的党。要准备还来得及。”
毛泽东觉得时不我待,就在73岁那年毅然发动了“文化大革命”。批判《海瑞罢官》只不过是一个突破口。
但是,毛泽东对党内和国内的政治情况作了不符合实际的、过于严重的估计,把持不同意见的各级领导干部看成是“修正主义分子”、“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而对于“修正主义”、“资本主义复辟”这些概念的外延,不断扩大,把许多本来符合社会主义原则而有利于生产力发展的东西,也都说成“修正主义”或“资本主义复辟”。把许多不属于阶级斗争的问题也说成是阶级斗争,严重地混淆了是非,混淆了敌我。
毛泽东曾经宣布,大规模的急风暴雨式的群众阶级斗争已经基本结束。然而这次“文化大革命”却发动了空前规模的急风暴雨式的群众阶级斗争。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彻底解决党内和社会上存在一些阴暗面的问题(在毛泽东看来,这些都是产生修正主义和资本主义复辟的社会根源),毛泽东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1967年2月3日,他同阿尔巴尼亚的巴卢库谈话,说明了他为什么要发动大规模的群众斗争。他说:“62到65年的时间工作没有做好。过去只抓了一些个别的问题、个别的人物,还搞了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这些都不能解决问题,没有找到一种形式,公开地、全面地、由下而上地来揭我们的黑暗面。”“只有发动群众才有办法,没有群众毫无办法。”
但是毛泽东对群众运动产生了一种片面的看法。他甚至容忍群众的自发性,让群众放任自流。他认为,各级领导千部,谁好谁坏,谁是走社会主义道路的,谁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群众都清楚。每一个领导干部都可放到群众中去,接受群众的检验。毛泽东把“文化大革命” 当作是对干部的一次大审查,用群众性的方法来审查干部。他说,“我们有一部分干部不接近人民群众,做官当老爷,对付这些人,我毫无办法。这回好,群众就整他了。”这样,在放弃了党的领导的情况下,各种社会矛盾,人与人之间平时的积怨,就在自发的、失控的群众运动中,以革命的名义和极端的形式,集中地爆发出来,造成社会动乱。事实证明,这个方法不仅不能消除党内和社会上的种种消极腐败现象,解决干部脱离群众的问题,反而引出更多更大的矛盾和问题,给了各种政治投机分子、野心分子以可乘之机,破坏了干群关系,对党和国家造成极大的破坏。
综上所述,毛泽东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是出于反修防修的目的,在“阶级斗争为纲” 的错误指导思想下,由于对党内和国内的政治状况作了错误的估计,又采取了一种错误的方法,所进行的一场所谓的“革命”。有人把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说成是个人的权力之争,归结为毛刘之争,这是不符合实际的。如果只是解决刘少奇个人问题,对毛泽东来说是比较容易的事,而“文化大革命” 涉及的范围那么广,涉及的人那么多(包括党内党外),用个人权力之争来解释是说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