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洋是彭真(原名傅懋恭)同志的四子。彭真在1979年恢复工作以后,殚精竭虑于中国的法制重建工作。在他的几个子女中,只有傅洋从事着法律工作,他曾在全国人大法工委工作了9年,现任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副会长和康达律师事务所主任,这在某种程度上延续了父亲的精神血脉。
傅洋回忆,小时候,工作繁重的父亲和傅洋的直接交流自然不多,但是父亲的精神指引却在傅洋心中深深地扎了根。那时,父亲常到工厂或农村去视察,只要可能,几乎都要带上傅洋。彭真难得的娱乐是看京戏,于是,一些传统剧目成了他教导孩子们的教材。傅洋记得当时看过不少孙悟空的戏,父亲几次对他说:大闹天宫前的孙悟空有斗争精神,到了保唐僧取经,就没意思了。孙悟空想斗争还是让人戴上了紧箍咒。一天晚上,彭真将傅洋叫到身边问道:“你要是被敌人严刑拷打,会不会当叛徒?”傅洋说,当时他回答得太“客观”,总觉得没有经历过的事不好吹牛,就说:“不知道。”谁料,父亲一下拍案而起,大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连这点决心和意志都没有?!”
傅洋上初中和升入高中的几年间,正是新中国形势风云骤变的时期。高中只上了一年,“文革”即告开始,父亲和母亲不久被关押。傅洋生在这样的家庭,自然无缘“革命”。
1967年11月的一天,一个通知下来,傅洋和姐姐傅彦被赶出了位于台基厂的家。一辆小平板车载着两卷单簿的行李和孤零零的姐弟俩踽踽行走着,目的地是大约一公里外的苏州胡同北京市委宿舍的两间小平房。傅洋说:“那个晚上,空空荡荡的小平房里只有两块用板凳垫起的木板。我和姐姐因为不会烧炉子双双煤气中毒。睡到半夜我去上厕所,一下摔倒在门口。姐姐闻声爬起将我弄醒,却一下子晕倒。我当时忍着剧烈的头痛将姐姐连拖带抱地弄到马路对面的同仁医院。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百米,却好像费尽了毕生的力气。”
从这时到傅洋下乡插队,大概有一年的时间。此时当兵的大哥傅锐被软禁,姐姐傅彦不久即去河南农场,弟弟傅亮被抓到北京市少年管教所,他惟一的精神支柱就是父亲曾经对他的谆谆教诲。
“我们这一代人对‘文革’期间法制的‘礼崩乐坏'有着深刻的感受,因此我一直存着为中国法制贡献一份心力的愿望。1979年父亲恢复工作后,我和父亲回到北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重建中国法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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