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达将军之子许延滨接受孔继宁采访 作为新中国“十大将”之一,许光达的名字并不为人熟知。但若说起“铁甲元勋”,至今在军中赫赫有名,他是毛泽东亲点的装甲兵司令员。
许延滨是许光达大将唯一的儿子,也是十大将子女里真正继承父亲衣钵的将军。
两年前,许延滨刚从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副院长的位置上退休。父子俩都先后在装甲兵学院担任要职,都喜欢科研,其军事著述都让人瞩目。1965年毕业于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的许延滨,身兼少将和博士生导师双职,是一个闲不住的人。2006年,他还被聘为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工程应用研究中心顾问。
“今年11月19日,正好是父亲诞辰99周年纪念日。这个时候我更想念父亲,他影响了我的一生。”
在许延滨眼中,父亲是一本百读不厌的书。
自请降衔,低调处事
许延滨最难忘的,是父亲许光达那段在党史军史中广为传颂的“让衔”佳话。
那是在新中国成立不久,许光达受命从第一野战军第二兵团司令员上调至北京,组建装甲兵部队,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在黄埔军校学的是炮兵专业,在苏联留学时也主攻炮兵和坦克兵,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1955年2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服役条例》,宣布军队将实行军衔制度。究竟自己是否能被评衔、评定哪级军衔,这在一些军官中炸开了锅,有的人甚至因此闹起了情绪。消息传到毛泽东那里,他风趣地批评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授衔时。”
1955年,许延滨只有16岁,正在北京101中学读书。他记得,当父亲得知自己将被授予大将军衔时,不但不兴奋,反而变得十分焦急。“父亲立即跑到贺龙家里,当面提出降衔要求,但遭到了贺龙的拒绝。”看着降衔要求没有得到老上级的支持,大将又专门给毛主席写了一份“降衔申请”。
“其实父亲提出降衔,完全符合他的性格,他总是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而且极为谦虚。”许延滨至今还记得父亲那封信的内容:“军委毛主席、各位副主席:授我以将衔的消息,我已获悉。这些天,此事小槌似的不停地敲击心鼓。我感谢主席和军委领导对我的高度器重。高兴之余,惶愧难安。我扪心自问:论德才资功,我佩戴四星,心安神静吗?……为了心安,为了公正,我曾向贺副主席面请降衔。现在我诚恳、慎重地向主席、各位副主席申请:授我上将衔。另授功勋卓著者以大将。许光达,1955年9月10日。”
接到这封特殊的申请后,毛泽东感慨万千,他说:“这是一面明镜,共产党人自身革命的明镜。”面对朱德、陈毅等人,毛主席越说越激动,大步走到窗前,双手用力一推,两扇窗户敞开,说道:“500年前,大将徐达,二度平西,智勇冠中州;500年后,大将许光达,几番让衔,英名天下扬。”
最后,大将的降衔请求并没有被批准,许光达为此内心很不安,要求行政降一级。就这样,在我国的十位大将中,其他9位都是行政4级,唯独许光达是行政5级。
“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家人更是‘冷漠’得不近人情。”
许延滨想到了爷爷当年逝世的情景。当时父亲桌上放着一份电报,是叔伯们拍的,电文大意是让大将立即回去主持丧礼,并要带回供众多亲属做孝服用的白布。
“父亲在母亲面前念叨,‘爹爹去世,我理应回去,尽尽做儿子的责任。可是,哥哥们要大搞排场,点名让我去主持丧礼,光是白布就要带回几十匹,这怎么行啊!”
回去,中央号召移风易俗,从简办丧事;不回去,从维护党的威信来讲是应该的,但亲人们会不理解,会骂你六亲不认。左右为难后,许光达下定决心,只派了一名熟悉湖南风土人情的政治干事回了家乡。果不然,大将的行为让亲属们大为不满,他们质问那名干事:“许光达为什么不回来?家里等他回来主持丧礼,他不回来,老爹爹就不出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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