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人在北京:彪悍的东北话不需要掩饰
2008-04-18 08:45:17
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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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评论 还是我第一次去北京那会儿， 走之前，有个朋友特意告诉我，说北京人比较看不起外地人，尤其是东北的，因为东北人在北京人眼里都是农村人，所以他让我注意一下，说话的时候不要暴露出自己的东北口音来。现在想，这件事我认为绝对是个偏见，但是当时我还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在北京的时候，我不大跟人搭话，即使说话，我也注意把每个字的发音加重半度——如果去掉东北话里那些特定的方言，东北普通话和标准的普通话基本上就是这个区别。
可是疏忽总还是有的，有一次我在外国音像展销的书店里和朋友谈论一张我过去听过的唱片时，我说那个歌手唱歌“贼好听，”结果旁边的几个也在看唱片的，一直用嗓子眼说话的哥们马上回过头来看我，那种异样的目光，确实让我有点自卑。
从那一时刻开始，我更加注意我的口音，不过晚上回到旅社，当我准备去水房洗漱的时候，我很刻意地用修饰过的发音向一个也是住店的旅客打探，我说的话只有几个字，“水房里有热水吗？”
这个年过四十的旅客回过头来向我报以一个热情的微笑。
“你是东北来的吧？”他说。
我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才肯坦白承认。
“哪里的？”他仍旧微笑着。
我说了地点，他大笑起来，说他虽然是江苏人，但是在当兵的时候，一直驻扎在东北，虽然很多年过去了，可是一听到东北口音，还是会回想起当年的岁月，他一直对东北话倍感亲切。
其实东北话也没什么不好，我这样想。第二天我们在故宫门前，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每当我们摆好姿势，准备照相的时候，总会有北京人视而不见地从我们中间走过，几次过后，我终于为我们不断浪费的表情发作起来，当另外两个人也这么干的时候，我过去叫住他，问他们看没看见我们在照相。
他们的表情很是不屑，至少在年轻气盛的我的眼里看来是这样的。他们不但没有向我们道歉，反而反问我怎么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问他们。
“你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呢？”他们说。
“你看没看见我们在照相？”
“照相就照相呗，你吵吵什么啊？”他们还是那种从嗓子眼里滑出的腔调。
我怒火上升，再也顾不得隐藏什么东北不东北的口音了。
“你们咋这么J8得儿呢？找削是不是？”我往前走了一步说。
两句东北话一出，这两位仁兄的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跟我理论，立马逃之夭夭。
这差不多已经是十五六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已经很少这么说话了，每次我出门的时候，那些外地的朋友有时候还会告诉我，说听我说话已经没有多少东北口音了。
不过我知道，我的东北口音是很难改得彻底的，就像我爷爷从山东来到东北，一住就是大半辈子，但是一直到他病逝，他说话的山东口音还是让人很难听明白。好几次，我在电话录音里听到自己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感到好笑，我靠，还装什么装啊，这家伙TMD就是一纯东北人。
既然装不了，还是坦荡些的好，我和 雨人夫妇 开车去西藏的路上，我根本就再不管口音的问题了，谁听得出来就让他听好了。
我们的东北话还真的有人听到，在拉萨，有同是东北来的哥们因为能在遥远的他乡遇到乡音，拿出啤酒来和我们喝到后半夜，从未谋面的西藏越野联盟的哥们因为是松源人，所以帮忙给我办边境证，在三十里营房，因为知道是东北来的人，在那里开旅店的黑龙江老板告诉我们什么事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好了，到了轮台，开发塔里木油田的大庆人在我们问路的时候，不但详细地做了讲解，甚至还出去为我们复印了地图，总而言之，只要东北人能听出我们的东北口音，那么ＯＫ，一切好商量。
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人已四处流动，到哪里碰不到家乡人呢？据说在多伦多还时常能听见一股苞米碴子味的东北腔呢，彪悍的东北话不需要掩饰，所以每次我再出门的时候，不是收敛，而是特意夸张了我的东北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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