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然:您如何看待自己的创作状况?如今美院对艺术理论的重视程度已超过对艺术创作的要求,您对艺术创作与艺术理论有何想法与期待?
杨晓阳:我认同刘文西老师“专注画作本身”的创作主张。绘画过程中自然会伴随思考,作品面貌往往在动笔后逐渐生发,而非完全按预设推进。回顾我的创作,每3—7年风格会有较大变化。以50年为尺度看,这种演变持续且连贯,甚至创作过程中的每一个笔触、每一种表达都在变化。相比之下,有的同行一生未形成个人风格,有的形成后稳定延续,如刘老师,其风格是自然流露而非刻意为之。我的不同在于风格迭代较快,每批作品都有新感受,这种变化源自日常感悟,并非全凭预设。我只专注于当下的创作过程,就像只关心耕耘,不关心收获。一定程度上,作品数量反映质量,每个人的天赋差异有限,实践才是真知源泉:画家在持续创作中深入思考,笔下自然完成蜕变,这种“笔能思考”的状态,外人可能难以理解,但创作者深知其奇妙。
美术学院要成为真正的艺术殿堂,必须重视绘画实践,而非停留在指望理论引领的层面。画家的交流载体应是画作,而非语言文字,量变引发质变,唯有大量实践才能收获真学问,所谓“实践出真知”。
我在西安美院成立了全国第一个美术学院的艺术考古研究所。法国巴黎索邦大学(第四大学)设有艺术与考古学院,我曾在那里兼职任教过,之后将相关理念引进到西安美院,成立了艺术考古研究所。这个研究所和博士点,对西安美院乃至全中国都产生了丰富学科内容支撑的正面影响,同时也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如今反思,当美术学院将美术史论从基础课变为专业课,甚至以理论学位为最高目标时,实践被严重搁置,导致“重理论轻创作”,本末倒置。这一趋势使美院趋近综合院校,背离“专注艺术”的本质。若师生将精力投向发表论文而非提升画技,美院的专业性将受损。作为艺术考古学科与艺术理论博士学位的推动者,我对此负有一定责任。因此,必须重申:在美术学院,“画得好”是根本,当前普遍存在的绘画能力弱化问题亟待解决。重视个体实践的独立作用是非常重要的,就像在文学领域,先要重视曹雪芹,后来才产生红学家。
艺术与科学本质上不同,考古(包括艺术考古)属于科学范畴,而艺术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正如可以画红苹果、黄苹果,甚至蓝苹果,这是艺术的自由。若将艺术科学化,用科研思维束缚创作,是对两者边界的误判。艺术考古若仅为理论提供论据,而不与创作实践结合,便停留在初级阶段。艺术不应成为科学的附属品,其价值在于情感表达与精神创造。艺术创新又能产生影响文化、哲学以及推动社会治理的强大作用,但实践的总结才能产生理论,没有实践,理论便是无本之木。艺术考古更适合作为综合大学考古专业的研究方向,而非美院的核心课程。
真正的艺术发展规律是“实践驱动理论”,每当创作有重大突破时,理论体系自然随之拓展。美术教育应回归“以实践为根基”的逻辑,艺术高考改革中,将文化课分数线提高至一本、二本线的做法缺乏对艺术学科的本质认识。相比之下,专业课和文化课加总计分的办法是最科学的办法。这些需要认真论证,否则将影响整个艺术教育的健康发展。警惕用科学思维取代艺术思维,应让创作实践重新成为美院的灵魂。(本文由录音整理,经杨晓阳审阅)
本文原载《美术观察》2025年第8期
为什么只有中华文明做到了全产业链的制造?“十五五”怎样实现“领跑”?近日,在“读懂中国”国际会议(2025)分论坛“文明未来:工业文化与历史主动”上,发布了一支别开生面的短视频。
2月10日,正值中国传统节日——北方小年,以“欢乐春节·晋韵斐扬”为主题的2026欢乐春节活动,在斐济苏瓦市政厅礼堂成功举办。
1月6日,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富平长春遗址考古成果。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发现一处西周时期墓葬群,清理墓葬31座、车马坑及马坑5座。这是长春遗址出土的玉人龙合纹佩。
“最早的汉字雏形”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4000多年前的陶寺先民把“答案”写在了这件残破陶器上今天带你一起认识它4000多年前的“文”字长啥样?1984年
今日,我们迎来立冬节气,冬季自此开始。立,建始也;冬,终也,万物收藏也。立冬,意味着生气开始闭蓄,万物进入休养、收藏状态。其气候也由秋季少雨干燥向阴雨寒冻的冬季气候过渡。
今天是重阳节,又称重九节、茱萸节、登高节、敬老节,是我国庆祝丰收、祈福长寿,表达对老人尊敬与爱护的节日,时间在每年的农历九月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