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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波普社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孔锐才 2016-10-08 14:03:40

在美国动画片Family Guy中,Lois为了自己社区的利益而参选市长。在政治拉票或辩论的场合中,每当她讨论到切身的社会问题时,台下总是沉默而冷漠。后来,她发现了一个让观众兴奋的秘诀。她根本不用谈论任何实质的政治问题,而只需要说出几个“民主”“自由”“平等”词的语就能得到大众热烈的欢呼。所以,每次她站在讲台上,说“自由”两个字,大众就鼓掌吹哨子。说:“平等”,大众越加兴奋。最后,她赢得了选举。

生活在波普社会中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这种简单、粗暴、直接的交流方式就是现代人的日常交流方式。我们日益在交流一些僵化而无聊的文化符号,这就像人们非要购买这个名牌那个名牌一样,人们看到的是牌子所象征的符号意义,而不是衣服设计得如何优美、如何适合个人气质。看看美国真人秀《家庭主妇》中那些住在比利华山庄的富婆,她们几乎是千篇一律的着装风格,挺着隆得巨大而塑料一样的乳房,有着蜡像一样的高度僵硬的面孔。我们于是明白她们最想就是成为一个面具,一个符号。

《家庭主妇》

《家庭主妇》

这就是现代的波普社会,我们喜欢看到明星十年如一日的面孔,披着浓妆和僵硬的表情;喜欢一个文化名人十年如一日地谈论同一个我们爱听的主题;听一个歌手十年如一日地唱同一首歌;九十后的明星希望将自己的面容削成日韩漫画中的一个符号。我们根本没有兴趣看到一个真正的自然人。因为真正的人意味着在光鲜符号后面潜藏着缺点、无聊、黯淡无光、平庸。

安迪·沃霍尔

安迪·沃霍尔

波普社会,是一种最小公倍数的社会。每个公共人物、公共事件、公共城市一定顶着一个最简单的帽子、标签、符号和面具。我们看到安迪·沃霍尔做的马莲·梦露版画,立刻想到时尚;看到安迪·沃霍尔呆板而不自然的表情,立刻想到酷;看到史泰龙立刻想到动作片、肌肉和男人;看到纽约一定想到富裕……因此,杂志和电视中关于明星和名人的访谈是极为单调的:每个名人都在讲述各种传纪、神话、发迹的模式化故事,每个明星都讲述拍摄电影时千篇一律的困难:扭伤、感冒、寒冷、没有水洗澡。因为,在天才丧失的年代,名人的头衔不过是一块遮丑布,所以波普的模式化交流是最安全的。

马莲·梦露

马莲·梦露

这是为什么在大众层面上,每种交流都是疲惫的。波普社会的交流是一种仪式化的低智商交流。在看喜剧片时,我们立刻知道哪里会有笑点;我们还没有等演员说完,还没有听清楚演员在说什么,已经迫不及待地哈哈大笑,现在的情景喜剧甚至已代替我们去大笑。在每个讲座中,重要的不是讲座内容,而是讲座请到的名人那种光环,因为名人大多是平庸的。在电影中,重要的不是电影,而是明星的面孔,因为电影基本是烂片。在学术会场中,重要的不是发言内容,而是会议的流程自身,因为学术已经死亡。

《生活大爆炸》代替我们笑的情景喜剧

《生活大爆炸》代替我们笑的情景喜剧

人们喜欢津津乐道地消费文化名人的佚事。但事实上,在波普社会中,我们对一个人,一个城市,一个事件毫无所知。我们只想拥有这些符号,恨不得将一个人的头像印在T恤衣服上。我们可知道安迪·沃霍尔卸下墨镜的传统一面,可否知道他一直和母亲同居?我们可否得知马莲·梦露卸妆后千疮百孔的脸庞?我们清楚她们成名前如同任何一个路人?

迈克尔·杰克逊,面具一样的面容

迈克尔·杰克逊,面具一样的面容

在波普社会中,接触到波普符号背后的现实定然让我们无比失望。我们以为在西方生活等同于好莱坞,到处是灯红酒绿、开放刺激、高楼大厦、热闹异常。但置身西方后,人们却不停地骂国外的城市如同农村、生活寂寞孤独、毫无夜生活、五六点城市如同死城、白人生活如同清教徒一样保守规矩、民主自由平等永远不会落到亚洲人身上。

现实的生活是具体的、复杂的、矛盾的,远远不如好莱坞电影和波普符号一样光滑、简单、快乐。人们爱波普,无非想在日常世界中找到一点点自恋的鸦片罢了。

新西兰奥克兰大学人文学院博士,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硕士。评论者、译者。主要研究兴趣包括批评理论、艺术、神学等。在《读书》等中外刊物发表文章多篇。译有《导读利奥塔》《导读德曼》(重庆大学出版社,2014,2015)
新西兰奥克兰大学人文学院博士,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硕士。评论者、译者。主要研究兴趣包括批评理论、艺术、神学等。在《读书》等中外刊物发表文章多篇。译有《导读利奥塔》《导读德曼》(重庆大学出版社,2014,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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