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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剧《天堂大酒店》:越隐藏越能被看见(1)

2016-12-07 15:53:00    北京青年报  参与评论()人

 默剧《天堂大酒店》剧照

默剧《天堂大酒店》剧照

默剧《天堂大酒店》:越隐藏越能被看见

默剧《天堂大酒店》:越隐藏越能被看见

◎梅生

西班牙库伦卡剧团演出的默剧《安德鲁与多莉尼》曾在国内几度上演,罹患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妇人用失忆唤醒丈夫爱的记忆,两人被平淡琐碎生活磨掉的激情与欣喜,穿透他们所戴的面具,直抵观众心底。尾声妇人的临终与儿子的婚恋以及新生命的孕育同台而置,道出人生的生死更迭,活着的人对逝去生命的最好纪念,大概是心怀过往过好余生。

上周末献演天桥艺术中心的默剧《天堂大酒店》,由德国弗洛兹默剧剧团带来,被誉为《安德鲁与多莉尼》的“灵感来源”,但与后者在基调上的大相径庭,亦可视为硬币的另一面。该剧一开始便带着“死亡之眼”,在父亲遗像的注视下,以不同理念经营家族酒店的姐弟,却在摧毁父亲留下的遗产上“齐心协力”。待象征酒店声誉的四颗星被酒店星评员悉数摘除,母亲一命呼呜,碍于家法貌合神离的姐弟这下愈发肆无忌惮,随着死亡的接二连三,两人的争斗也升级为自相残杀,酒店凋敝。

这首“星级黑店狂想曲”充斥或离奇或残暴的种种死亡,然而《天堂大酒店》并非一部暗黑之作,视为创作者恣意开给生活的玩笑倒更合适。该剧各式各样令人捧腹的荒诞笑料,几乎皆是发生在一览无遗的酒店大堂,可是但凡涉及到杀害与死亡,除了有关母亲之死的诗意而含蓄的交代,无论是狗或人,不管是酒店人员还是陌生的旅客或窃贼,均由与大堂相连的厨房之门或者出入口的旋转门隐藏血腥,只用手枪、电锯等物件制造的声效,让观众脑补“R级”画面。

舞美展示的酒店顶部的两座小山,鲜明地指向故事发生在风光秀美的阿尔卑斯山。但同样发生在这一片风景下的故事,电影《海蒂》、《蝴蝶》所呈现的温情与体恤,对该剧而言却像嘲讽。剧终时刻,父母年轻时的合影取代他们的遗像“俯瞰”一地狼藉。儿女对他们心血的糟蹋,并没有逃脱日常生活指定的范畴——从琐碎小事到文化传承,新与旧无时无刻不在起着冲突。而本剧承载“解构美好”功能的,正是戴在角色脸上的一张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天堂大酒店》中的面具与《安德鲁与多莉尼》里的一样,配合默剧的形式,指出资讯和声音泛滥成灾的全球化时代,“越隐藏越见情感,愈沉默愈有力量”是有可能的。正如法国导演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作为献给1920年代风光无限的好莱坞默片的“情书”,2011年拍摄的黑白无声电影《艺术家》上映之时,因为多数观众早已习惯沉溺于色彩纷呈的大片而招致“不合胃口”的批评,某种程度上,这两部作品也在“强迫”观众祛除惯性。

两部默剧尤其《天堂大酒店》,比较卓别林的无声电影或者通常意义上的默剧,演出时间更长,故事也更为复杂。若剧中缺失接踵而至的笑点,面对一台90分钟默戏,大部分观众大概会坐立不安。而鉴于剧中的笑料几乎都由演员夸张的肢体动作“输出”,演员管理身体的难度,自然高过普通的舞台剧演员。《天堂大酒店》里四名演员的肢体运用,除了推进剧情时的相互冲突,亦有插科打诨展示个人才艺的舞蹈、杂耍。它们连同剧中音乐,令观众获取的不止“视听冰淇淋”,更多的是探秘被面具掩盖的角色的情感与心理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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