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文化 > 读书 > 中华文学 > 正文

奥利维埃·罗兰:“一个作家应该是孤独的”(1)

2016-12-05 11:31:02    东方早报  参与评论()人

■早报专访法国作家奥利维埃·罗兰


奥利维埃·罗兰


《猎狮人》书封

想象力在小说创作中占据何种位置?如何在创作中处理虚构和非虚构的关系?细节为何重要?针对上述问题,早报记者最近和法国作家奥利维埃·罗兰展开了一次对谈。

法国作家奥利维埃·罗兰,1947年生于巴黎郊区,曾当过记者和自由撰稿人。在《纸老虎》中,他用第二人称的方式讲述了1968年——一个风起云涌的年份——前后的经历和感受。而在2014年完成的、2016年被翻译成中文的《古拉格气象学家》中,罗兰从一位古拉格劳改营的气象学家切入,试图通过日记还原强权时代的种种温情和无奈。罗兰的另一个特点是他的语言。他是一个极其重视遣词造句的作者,也极其重视细节。《水晶酒店的房间》和《猎狮人》就是极好的例子。

目前,罗兰刚写完一本从东西伯利亚到库页岛一行的游记,将于明年1月底出版。罗兰也许会重新着手写一个搁置许久的计划,是对一台无穷的机器以及使用它的人的描述。谈到未来的写作计划,罗兰说:“我会继续写下去,走不同的方向和道路。我不在乎我的作品风格是否统一。”

想象力在小说创作中占据何种位置?如何在创作中处理虚构和非虚构的关系?细节为何重要?针对上述问题,早报记者最近和罗兰展开了一次对谈。

写作靠积累,而非想象力

早报记者:你的两部作品《猎狮人》和《古拉格气象学家》写的都是某种跨越时空的机缘巧合,同时因为你把自己作为一个角色融入叙事当中,其实也在探讨写作中一个创作者投入的劳动和“天赐良机”之间的关系。你是否对此类题材情有独钟?根据你的创作经验,当这样的机缘巧合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就可以判断能够把他们发展成一个故事,一本书?

罗兰:不,我想机缘巧合并非是我情有独钟。《猎狮人》的确缘起两次偶遇,我撞见了这个人物的两幅肖像,另外一个有点类似的巧合给了我《古拉格气象学家》的线索。但是,您瞧,是您让我注意到这两本书在缘由上的相似——我从未做过这样的类比——证明您是位好读者(或者说我是个粗心的作家……)。一条河流的源头不止一处,条条细溪入大江,书也一样,一本书诞生于暗中的、隐秘的、往往连作者本人都全然不知的成因的碰撞。经常是在写的时候才发现它的起点。这个,是我所感兴趣的,这个问题:一本书如何诞生?它从哪里来?有时是偶然,但也有深埋的记忆,阅读留下的印记,等等。的确,我喜欢在书中讲述书本身的来龙去脉。让正在朝书靠近的作者——也就是我——出场。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写书,完全没概念,但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接收许多第一印象,正是这些印象后来酝酿了这本书,有了第一页。这就是我在《古拉格气象学家》里所说的来封“介绍信”。

早报记者:《猎狮人》《古拉格气象学家》,甚至包括更早时候的《纸老虎》,其实都是在虚构和非虚构之间游走。《猎狮人》尤其是这样,你在中国版本最后《写给中国读者》一文中提到:“为了这本书我翻阅了大量史料。关于马奈的部分,我完全没有虚构,真实准确是对伟大创作者应有的尊重。至于佩杜泽,我允许自己多些想象,却也没有远离人们对他所知之事。”在创作中,你如何处理虚构和非虚构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