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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声律化由谁开启

2017-04-17 16:27:45    光明日报  参与评论()人

编者按

《文心雕龙》论文体,在《明诗》篇后特又设《乐府》篇,以示“诗与歌别”。在古代,诗评家们往往把乐府当作另一种诗歌,单独品评,于是有了乐府诗学。本期选取的三篇论文都以乐府诗学为研究对象,探讨古人如何论述乐府。郭丽副教授阐发了曹魏三祖创作乐府“宰割辞调”,使歌辞“音靡节平”,从而开启了绮靡诗风。编者十几年前论述永明体与音乐关系时没有说清在永明体以前,是谁开启了诗歌声律化进程,此文可弥补这一缺憾。王福利教授从《文心雕龙·杂文》篇所列乐府八体说起,梳理自刘勰以后各家对乐府诗体的种种认识,呼吁更多学人关注这一问题。曾智安教授论陶渊明《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对乐府诗功用的拓展,使人们看到陶渊明这位大诗人在诗歌史上的开创作用,而不仅仅是写作田园诗、营造意境以及写出平淡风格。凡此皆持之有故,言之成理,与以往学界把乐府诗当作一般诗歌评论不同。(吴相洲)

李白《古风五十九首》其一云:“自从建安来,绮丽不足珍。”建安诗歌以刚健著称,为何成了“绮丽”诗风源头?笔者一直心存疑问。近日读《文心雕龙·乐府》,至“魏之三祖,气爽才丽,宰割辞调”几句才豁然开朗:魏之三祖写作乐府歌辞,为了方便入乐,有意安排声韵,开启了诗歌声律化进程,诗风就从此走向“绮靡”一路。有学者认为《文心雕龙·乐府》这几句记载是说三祖乐府诗写得很美,“丽”和“靡”都是美丽的意思。这种理解虽然不能算错,但远远没有揭示出三祖“宰割辞调,音靡节平”的真正含义,更未能看到三祖“宰割辞调”的历史功绩,故不揣冒昧,略陈己见。

“宰割”,本指杀牲切肉,有分割、支配义。“辞调”,即歌辞用字声调,四字连用,意即切割词语,按声调进行搭配。这样做意在方便合乐。因为歌辞句式长短、声韵高下,会直接影响到合乐效果。《文心雕龙·乐府》云:“凡乐辞曰诗,诗声曰歌,声来被辞,辞繁难节。故陈思称‘左延年闲于增损古辞,多者则宜减之’,明贵约也。”左延年“增损古辞”,就是“宰割”歌辞。据《晋书·乐志》记载,汉末大乱,乐府毁坏,乐章亡缺,魏武帝使杜夔等人复建,才初具规模。但到了文帝黄初年间,“柴玉、左延年之徒,复以新声被宠,改其声韵”。《晋书·乐志》还记载了改造的具体篇目:“杜夔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声辞。及太和中,左延年改夔《驺虞》《伐檀》《文王》三曲,更自作声节,其名虽存,而声实异。”左延年不仅改了歌辞,而且改了音乐。《晋书·乐志》云:“三祖纷纶,咸工篇什,声歌虽有损益,爱玩在乎雕章。”“损益声歌”,类似于左延年“增损古辞”“改其声韵”;“爱玩雕章”,类似于刘勰所说“宰割辞调”。

关键词:声律乐府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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