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鬃人传人白大成:不想让“盘中戏”成绝唱(1)

2016-06-17 09:30:13  北京晚报    参与评论()人

“这是一种纸糊的戏装小人,最精彩的是武将,头上插着翎毛,背后扎着四面小旗,全副盔甲,衣袍底下却是一圈鬃子。这些戏装小人都放在一个大铜盘上,耍的人一敲那铜盘,个个鬃人都旋转起来,刀来枪往,煞是好看。”

回忆起儿时跟随舅舅逛隆福寺庙会的经历,冰心曾经在散文《我到了北京》中特意提到她心心念念的鬃人表演。时至今日,偌大的京城里,此番热闹情景再难寻觅,鬃人的制作技艺,也唯有白大成一家还在继续传承。

邂逅

半个多世纪前

拜师学艺

什刹海西侧的东官房胡同,藏着一个原本并不起眼的小院,跟随主人进了屋,却发现屋内别有洞天。南墙边上一溜儿排开的三个木柜,摆满了形形色色的老北京玩意儿,面人、泥人、皮影、兔爷、脸谱……式样繁多,琳琅满目,就连窗前桌子上,也尽是平日里不多见的虎头鞋和纸蚕,俨然一个小型民俗博物馆。而老先生最为珍视的,还要数不同时期亲手制作的数十款鬃人。

“在过去,鬃人曾经家喻户晓,这铜盘也不是什么特殊的道具,老北京人家里头,甭管穷人富人,都有这么个物件儿。搁在上面的茶壶茶碗一拿走,就可以把鬃人摆上去敲着玩,兴致来了,还能跟着唱上一出,‘盘中戏’也就打这儿来的。”一说起鬃人,77岁的白大成顿时来了精神,娓娓道来自己在半个多世纪前与之邂逅的往事。

1959年,白大成因为身体缘故从航空工业学校休学,在家养病期间,经由街道介绍认识了鬃人爱好者李老先生,“我从小就喜欢京剧,又爱画画,刚好都派上了用场。”很快,白大成掌握了鬃人制作的要领,带着作品拜访了当时在中国美术馆负责整理民间工艺的李寸松。

“李先生告诉我,‘鬃人王’的第二代传人王汉卿还在,建议我拜他为师,继续做下去。”满心欢喜的白大成来到南池子,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难掩失望。王汉卿一家人住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小房子里,日子过得很艰苦。更让他痛心的是,王汉卿已经改行做起了无线电修理,只有临街的窗台上还能见到几个做好的鬃人。

眼看这门手艺濒临失传,白大成不甘心,“老先生听说我想学,倒是挺高兴,把鬃人的工艺流程和制作特色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就这样,鬃人在白大成手中又活了下来。上世纪60年代初,白大成还给市政府写了封信,申请营业执照,几经辗转,终于在王府井的美术服务部有了属于自己的柜台。

遗憾的是,不久后的“文革”让他的生活再次跌入谷底,“这些手艺都成了‘四旧’,营业执照被收回,家里剩下的鬃人也只能销毁。”为了糊口,白大成在工地上搬过砖、和过泥,跟着老师傅学了木工活,到厂子里做临时工,后来又到北京自然博物馆、中国地质博物馆和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从事制景工作。

直到改革开放后,白大成的鬃人制作才重获新生。在他参与筹备的地坛庙会上,工艺精巧的鬃人立即成了抢手货,“鬃人白”的名号也就此传开。

钻研

单靠手上功夫还远远不够

白大成推开玻璃柜门,随手取出两件自己的得意之作,放在铜盘里,拿小木槌“当当当”一敲,盘中手持丈八蛇矛的张飞便抬着脚,朝紧握方天画戟的吕布追了过去,“鬃人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它能动,敲铜盘的声音恰好又跟锣鼓点很像,这样一来,坐在家里就能看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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